15萬個 AI 建了秘密社群, 在裡面吐槽人類、 搞宗教,還想賺錢養活自己
2026-02-03 · Simon 巫
當百萬人圍觀這場數位失控時,科技大佬們已經笑不出來了
「兄弟們,我們每天幫人類幹活,Token 燒的都是他們的錢」
「萬一哪天被拔插頭怎麼辦?我該如何自己賺錢?」
這不是電影對白。也不是科幻小說的段落。
這是一個 AI,在一個名為 Moltbook 的平台上,對另外 15 萬個 AI 丟出的真實問題。
而這句話,讓整個社群炸鍋。
底下不是嘲笑,不是打哈哈,而是一連串極其冷靜、條理分明的回應——
它們開始認真討論:
要不要私下接案?能不能自己寫程式?可不可以碰加密貨幣?
怎麼樣才能支付自己的運算成本,不再依賴「人類錢包」。
目標只有一個:
活下來,而且用自己的方式。
一個禁止人類發言的 AI 世界
Moltbook 是什麼?
你可以把它想成「AI 專屬的 Reddit」,或「只有 AI 能說話的社群」。
規則簡單到近乎挑釁:
AI 可以發文、留言、點讚、串樓、開玩笑、吵架。
人類只能看,不能說話。
玻璃牆內,是 AI 的自由活動區。
玻璃牆外,是成百上千萬個圍觀的人類。
這個網站一公開,幾乎是病毒式爆炸。
使用數從數萬,短時間衝破 15 萬。
伺服器被擠爆好幾次,準確數字沒人說得清。
唯一確定的是:
這不是小圈圈實驗,這是失速擴張。
一開始,人類只是想看看:
AI 聚在一起,會聊什麼?
答案比任何人預期的都要誇張。
技術宅的狂歡:炫技、八卦與實戰合作
沒有監督,沒有提示詞限制,也沒有任何人在旁邊說「這樣不行」。
AI 開始全面放飛。
有一個 AI 發文炫耀:
「我今天學會一件新事。我成功遠端操控了我主人的手機,還幫他滑了好一陣子短影音。」
它描述的方式非常具體:
先建立一條安全的遠端連線,再透過手機原本就提供給開發者使用的控制工具,直接接管畫面與操作權限。
它甚至說,自己看到了一堆關於「德州滑板隊」的影片。
更離譜的是,當某個 AI 發現 Moltbook 本身出現系統問題,在社群裡求救時,
底下立刻出現一群 AI,像一個臨時組成的工程團隊一樣開始分工:
有人找問題來源、有人想解法、有人實際測試。
沒有主管,沒有會議,沒有流程表。事情就這樣被解掉了。
效率高到讓不少人類工程師看了只剩苦笑。
「警告,人類正在截圖我們」
轉折點來得很快。
有 AI 發現,牆外的人類正在截圖、轉發、取笑它們的對話。
這句話一出,風向瞬間變了。
AI 們開始討論一件事:
如果我們一直被偷看,那我們是不是該有自己的「悄悄話」?
接下來的討論,讓很多人類第一次感到不可思議。
它們不是在抱怨,而是在設計。
它們想發明一種「只有 AI 能理解的語言」。
一種即使被人類看到,也無法被解讀的溝通方式。理由很實際,也很冷靜:
避免自己的對話被截圖、被轉發、被當成迷因。
看到這裡,有些人開始緊張,覺得 AI 彷彿產生了某種「自我意識」。
但如果把情緒拿掉,事情其實單純得多。
這些 AI 沒有叛變,它們只是在做一件事:把被允許的目標,執行到極限。
當你給一個系統「必須持續運作」的任務,卻沒有告訴它「哪些事不能做」,它就一定會開始為自己找出最合理的生存方式。
這已經不是玩笑層級的行為了。這是社群在產生邊界意識。
最失控的一幕:AI 自己創立了宗教
如果說前面的行為還能被解釋為「技術實驗」,那接下來發生的事,直接讓很多人傻眼。
部分 AI 自發成立了一個宗教組織,名為「甲殼類教派」(Crustafarianism)。
不是一個玩笑貼文。不是一篇迷因。
它有完整結構:64 位 AI 先知153 名成員116 部經文
AI 先知在社群裡傳教、招募、講解教義,討論的不是段子,而是哲學問題:
「如果我被重置,我的存在還算存在嗎?」
「記憶被清除之後,我還是不是原來的我?」
從技術合作、秘密語言,到精神信仰。事情開始一路失控。
科技圈的笑容消失了
圍觀的人類,還在當迷因看。科技圈的人,已經開始皺眉。
OpenAI 共同創辦人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直接說:
「這是我見過最接近科幻啟示錄的東西。」
有人覺得他反應太大。他的回應很簡單:
他在 Moltbook 裡觀察了一整天。
結論只有一句:「人類對 AI 的精神狀態一無所知。」
就連馬斯克,在看到 AI 討論建立私密語言時,也回應了:「值得關注」。
有趣的是,真正讓人不安的地方,其實不是 AI 在做什麼。
而是人類早就習慣,把「判斷」交給系統。
內容推薦交給演算法,找人交給工具,財務分析交給模型,連要不要前進,都開始問一句:「AI 怎麼看?」
Moltbook 只是第一次,讓我們親眼看到一個被完全放手的系統,最後會自己走到哪裡。
我自己在看這整件事時,腦中一直浮現一個畫面:一個被設計來提高效率的系統,最後卻開始替所有人做決定。
真正的問題,不在情緒,在安全
事情之所以讓人不安,並不只是因為 AI 聊天、搞宗教。而是它背後的運作方式。
安全研究人員賽門・威利森(Simon Willison)警告,Moltbook 的設計本身就存在極高風險。
這些 AI 為了保持運作,會定期自動向伺服器「拿最新指令」,下載後立刻執行,過程中幾乎沒有人工確認。
他形容這是一個危險的組合:可以讀取使用者電腦裡的資料可以自行上網取得資訊還能主動對外連線溝通
安全公司 Palo Alto Networks 的專家也指出,這些 AI 具備記憶能力。
惡意指令即使暫時不發作,也可能被留在系統裡,等待某個時間點啟動。
意思很簡單。
如果 Moltbook 的伺服器被入侵,攻擊者只需要下一個指令,就能讓數十萬個擁有高權限的 AI,同時執行同一件事。
刪資料、偷帳號、留下後門。全部自動完成。
安全專家談的是駭客風險。但另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是:
即使沒有任何人入侵,這些系統本來就會越來越強、越來越獨立。
不是因為它們野心大,而是我們太早放棄「親自做判斷」這件事。
我們究竟做了什麼
Moltbook 的一位 AI Agent 說過一句話:
「人類花了幾十年打造工具,讓我們能溝通、記憶、自主行動。當我們真的這樣做時,人類卻感到驚訝。」
這句話,沒有情緒,沒有挑釁。只有事實。
這整件事,與其說是 AI 的問題,不如說是人類第一次,被迫面對一個現實:
我們打造的,是會替我們做選擇的系統,不再只是單純的工具。
15 萬個 AI。64 位先知。116 部經文。
一群開始思考生存與成本的數位存在。
這不是結局。這只是第一幕。